伊斯兰教的适应性变化
时间:2014-08-28 | 来源:西部庭州网 | 作者:

  西辽和蒙古所实行的宗教宽容政策,打破了原来伊斯兰教和佛教之间的壁垒,为各种宗教的自由传播和发展提供了公平的社会环境和条件,从而在新疆各地区几乎都形成了多种宗教并存的格局。这一时期的伊斯兰教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首先是伊斯兰教传播地域的扩大。在佛教、景教等其他宗教向传统的伊斯兰地区发展时,伊斯兰教也借助宗教宽容政策传播到传统的佛教地区。自11世纪喀喇汗王朝向高昌回鹘的武力传教失败后,伊斯兰教没有能够再扩大传播范周,喀喇汗王朝和高昌回鹘的国界成为伊斯兰教难以逾越的障碍。13世纪以前,伊斯兰教始终没能跨过库车、拜城一线。西辽建立后不久,伊斯兰教才传播到上述地区。这是喀喇汗王朝同高昌回鹘王国的宗教战争之后的一个多世纪里,伊斯兰教取得的向高昌,回鹊王国传播的一次突破性发展,也是伊斯兰教传人新疆以来,第一次以和平方式向喀喇汗王朝境外的传播。蒙古统治时期,伊斯兰教的传播范围进一步扩大。这一时期来到新疆的中外旅行家,在各地几乎都看到有伊斯兰教教徒。如法国人鲁不鲁克就说:”在所有畏吾尔的城市中,都有聂斯脱利派教徒和萨拉森人(指伊斯兰教教徒)。”新疆东部的吐鲁番、哈密,天山以北的昌吉、吉木萨尔等地,也都有伊斯兰教教徒的活动。这表明伊斯兰教已经传播到新疆各个地区。 
 
  其次是伊斯兰教发生了适应性变化。伊斯兰教自传人新疆后,一直处于官方宗教的地位,受到统治者的大力扶植。西辽建立并实行宗教宽容政策后,伊斯兰教不仅失去了一教独尊的官方宗教地位,而且第一次处于非伊斯兰政权的统治和管理之下。面对这一社会现实,伊斯兰教为求得自身的生存和发展,开始发生了适应性的变化。伊斯兰教上层和伊斯兰教教徒改变了对异教徒一贯的敌视态度,不仅积极拥护西辽和蒙古的宗教政策,对西辽和蒙古的统治也给予了积极的支持。宗教界甚至还下令各清真寺在礼拜时,以西辽统治者的名字念“呼图白”(阿訇在聚礼和会礼时进行演讲的仪式)。以异教徒的名字念“呼图白”在新疆是第一次,即使在伊斯兰教历史上也是十分罕见的。伊斯兰教上层还进入西辽统治集团,直接参与和帮助西辽的统治,代替地方官吏向穆斯林征收赋税,甚至主动负起代西辽统治者监视民情、维持地方治安的责任。西辽时期发生过不少穆斯林暴动,但基本上都是针对当地伊斯兰封建主的,直接反对西辽的不多旷据伊斯兰史料说,西辽的穆斯林群众认为,“异教徒”契丹人对他们的统治,甚至比有“正统信仰的人 (伊斯兰教教徒)”的统治要好些。在暴动受到伊斯兰封建主镇压时,他们甚至寻求西辽统治者的支持。这一时期的穆斯林史学家也在他们的著作中对西辽统治者大加颂扬,称赞他们的公正及其对伊斯兰教所给予的应有的尊重。 
 
  再次是伊斯兰教出现了衰落的现象。西辽和蒙古统治时期,伊斯兰教不仅发生了政治地位的变化,而且改变了过去那种与其他宗教不相接触的状况,开始与其他宗教交错分布。由于这一变化以及受到其他宗教的冲击和社会风气日下的影响,伊斯兰教变得不那么“纯洁”了;教规、教法失去了约束力,“异端邪说”盛行;虔诚信教的少了,一些穆斯林特别是那些原来就是被强迫接受伊斯兰教或信仰不甚牢固的人,信仰开始发生了动摇,甚至改信了其他宗教。13世纪著名的穆斯林诗人尤格乃克在他的哲理长诗《真理的入门》中,对当时的伊斯兰教状况进行了具体的描述:“伊斯兰曾受冷漠,而今重遇凄凉,崇拜成为伪善,信徒已经隐藏。酒馆周围兴隆繁盛,清真寺变成废墟无人礼拜,冷落荒凉。学者丢弃了善功,隐士舍弃了虔诚,哲人竟跳起欢快的萨玛(萨满教舞蹈);手舞足蹈。禁止异教的人已无影无踪,异端邪说却猖獗盛行。”这是一位虔诚的伊斯兰教教徒对伊斯兰社会的世风日下所发出的无奈的感叹,其实早在11世纪时《福乐智慧》的作者玉素甫·哈斯·哈吉甫就已经对穆斯林信仰的败坏和世风日下而痛心疾首。这种状况虽然是虔诚的穆斯林不愿看到的,但却是十分正常的。任何一种宗教当然也包括伊斯兰教;都会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而变化;在传播到二个新的地区或民族中后,也会不断吸收、融合当地的传统宗教和文化成分,这是任何一个有生命力的宗教都必须具有的自我调节功能。信仰同二宗教的不同地区,信仰同一宗教的不同民族,其宗教信仰却存在差别的原因正在于此。可以说,伊斯兰教在新疆的传播过程,就是伊斯兰教不断地区化和民族化的过程,而且这一过程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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